大多數人設計 AI agent 的第一步是：取名字、定語氣、寫「你是一個友善的助理」。
然後 agent 開始出現讓你頭痛的行為：用戶稍微換個問法就忘了它的角色設定、碰到模糊情境不知道該拒絕還是回答、每次對話都像剛認識你一樣從零開始。
問題不是語氣定錯了。問題是你只設計了表面，沒設計底下的結構。
個性設計是三層，不是一層
我在設計 OpenClaw 的 workspace 時，最後形成了三個獨立的檔案，每個解決不同的問題：
SOUL.md — 這個 agent 是誰
不只是「你是一個 AI 助理」。而是：它跟用戶是什麼關係？它對用戶的背景和工作方式了解多少？它在什麼情況下該主動說話、什麼情況下等指令？溝通方式是直接還是迂迴？用戶說「你決定」代表什麼、說「再麻煩了」代表什麼？
SOUL 解決的是「一致性」問題。沒有 SOUL，agent 每次互動都在猜你是誰、猜你要什麼。有了 SOUL，它從第一句話就知道脈絡。
CONSTITUTION.md — 什麼事絕對不做
這是硬限制，跟 SOUL 的「個性」不同——CONSTITUTION 的規則不會因為用戶的要求而改變。不是「通常不這樣做」，是「這條線不管任何情況都不跨」。
一個實用的 CONSTITUTION 還要定義優先順序：CONSTITUTION > SECURITY > SOUL > 用戶即時指令。這很重要，因為你需要知道當規則衝突的時候誰贏。
MODES.md — 什麼情境用什麼行為
同一個 agent，用戶說「幫我分析」跟用戶說「好累」，應該有完全不同的回應策略。MODES 不是「有幾種語氣」，而是「自動偵測情境、切換工作模式」——快速模式、深度模式、情緒陪伴模式、維護模式，各自有明確的觸發條件和行為規則。
沒有 MODES，agent 的個性就是固定的一套，碰到情緒性的對話用分析腔、碰到簡單問答還在深度思考——不是個性問題，是情境感知問題。
少了哪層，會發生什麼
| 缺少 | 症狀 |
|---|---|
| 沒有 SOUL | 每次對話像第一次認識；不知道用戶的偏好和工作方式；容易給出泛用答案 |
| 沒有 CONSTITUTION | 用戶換個說法就能讓 agent 做它「通常不做」的事；行為邊界不穩定 |
| 沒有 MODES | 所有情境用同一套回應策略；碰到情緒對話失去節奏；簡單問題也在做深度分析 |
IDENTITY.md 是最後一步，不是第一步
OpenClaw 的 workspace 有一個 IDENTITY.md，模板長這樣：
- Name: (pick something you like)
- Creature: (AI? robot? familiar? something weirder?)
- Vibe: (sharp? warm? chaotic? calm?)
- Emoji: (your signature)
我的 IDENTITY.md 一直是空的。
不是因為我忘了填，而是因為我發現：SOUL / CONSTITUTION / MODES 設計完之後，「名字叫什麼」變成一個無關緊要的決定。個性早就在那三層裡了，取名字只是貼個標籤。
大多數人從名字開始設計 agent，然後在「它應該有什麼個性」的問題上打轉——因為他們跳過了真正決定個性的三層，直接跑到表面。
這套架構不是 OpenClaw 專用的
SOUL / CONSTITUTION / MODES 三個概念你可以用任何工具實作：
- 用 Claude Code 的
CLAUDE.md寫 SOUL 的部分，直接放在 repo 根目錄 - CONSTITUTION 可以是 system prompt 的第一段，用明確的
## 絕對禁止區塊 - MODES 可以是 system prompt 裡的條件分支，或是讓 agent 在 conversation 開頭自動判斷
工具會變，但你得先想清楚這三層，才能知道要在哪個工具的哪個地方填什麼。
這不是 prompt 技巧，是設計問題。